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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安这个家族连续四代高中进士,还出了个“七省巡按”

2021-01-23 19:08:06 作者:陈小刚 来源:海丝商报  责任编辑:王君   我来说两句

陈储秀(1504—1561年),字舜弼,号瑞山,明代南安县五都梅溪人(现南安市洪梅镇梅溪);嘉靖十年(1531年)乡试举人,嘉靖十一年(1532年)联捷进士;历任云南道监察御史、河南道监察御史、东粤按察使、河南副使等。卒后葬洪梅镇坝后苏坝山麓。梅溪现留有一副其手书对联:“凤毛麟趾,鹤算龟龄。”


明朝嘉靖年间,陈瑞山参与平复安南(现越南)之乱后,因功获皇帝特赏宝镪赐麒麟服后,乞假回乡建造,号称南安两座半祠堂之一。梅溪陈氏家族自陈瑞山开始连续四代人高中进士,被皇帝赐封为“科第世家”。明朝末年陈应堂重新修建,后历经沧桑,多有损毁,由族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全面修复。


一代廉吏陈瑞山 犹留声望在梅溪



梅溪清清,映照古今;骑龙巍巍,明察是非。


南安洪梅的骑龙山西北面,一座明代遗风的宗祠建筑,在钢筋水泥环绕中格外耀眼,两侧牌坊上的“科第世家”尤为醒目。陈氏宗祠以古汉式标准结构建造,分为上落、中厅、下落。内有八口天井,是闽南少见的十三落祠堂,堂皇壮观。


这座宗祠因家族在明代连续四代都有人高中进士,而声名远播;梅溪则因刚正不阿的“七省巡按”陈储秀,增添许多精彩故事。陈氏宗祠的对面是瑞峰山,陈储秀的号“瑞山”应与此有关,而乡人也习惯以陈瑞山称之。


清末监察御史陈庆镛敬慕陈瑞山,手书“可有谏章存柏省,犹留声望在梅溪”对联刻在陈氏宗祠大门。陈瑞山光明磊落、勤勉不懈、恪尽职守、不畏强权的做人做事风格依然还有现实意义。


骑龙山远眺


陈瑞山幼时家贫,因天资聪慧,被父亲送到村子附近的倚龙寺学馆读书。倚龙寺在骑龙山上,走路的话翻过村子后面的山头就到了,开车上去反而要绕很远。


驱车蜿蜒而上,颠簸了一段窄窄的土路后,豁然迎来两车道的水泥路。在秋日的暖阳下,道路两侧的羊蹄甲花开得正艳。


快到山顶时,一个大平台从山体伸展出去,倚龙寺就在上方。遗憾的是我们看到的寺庙是几年前建造的,名称已改为“骑龙禅寺”。这里已找不到任何元代的构件和遗迹,也没有陈瑞山读书时的学馆迹象,只有寺前一棵上百年的龙眼树曾见证这里的一段沧桑。


倚龙寺


站在寺庙前极目远眺,南安的洪濑、梅山、洪梅、康美等镇尽收眼底,在群山中傲立的雪峰山矗立正前方。山河未变,人事已非。500年前少年陈瑞山在这里俯瞰大地环视群山时,一定也是书生意气,挥斥方遒。


得益于明朝已建立较为完善的就学和考试制度,品学兼优的陈瑞山,15岁被选拔到泉州府学舍就读,几年后顺利通过童试成为秀才。为了在准备科考时,还能挣钱贴补家用,陈瑞山受邀来到晋江凤栖坑的三及寺教书。


位于洪梅镇区的科第世家,最前方是陈瑞山骑马石像。


三及寺斗气


三及寺已无从查起,只在晋江市经济开发区的新塘园找到一条凤栖路。但因为一个在泉州口口相传的故事,使三及寺成为陈瑞山一生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笔。


400多年前的一天,梅雨季节后迎来难得的艳阳。正午时分,陈瑞山将书箧里的书籍搬出来晾晒,顺手把打开的书箧,放在三及寺门口的石阶上晒晒太阳。


巧合的是,寺庙附近一户人家的公鸡下午跑到三及寺门口觅食,那只公鸡看见一只蜻蜓停在书箧边沿,便跳进箧里,伸嘴去啄蜻蜓。书箧受到震动后自动将盖子合上,把公鸡关在书箧里。


发现少了一只公鸡的老太太,走到三及寺寻找,并问陈瑞山:“陈先生有没见过我的公鸡?”


陈瑞山说:“老人家,晚生没看见什么鸡跑到这里。”


老太太四处张望后,看见寺前地上躺着一根鸡毛,弯腰捡起后说:“我养大一只公鸡很不容易,你快点还给我吧!”


陈瑞山一听急了:“老人家,你不可以无故污人清白!我怎么会要你的鸡!”


老太太还是不依不饶,喋喋不休地说她的鸡就在寺里。陈瑞山顿时觉得百口莫辩,冲进寺庙的佛像面前,拿起神案上的信杯对着菩萨大声说:“弟子陈瑞山,今天求菩萨神断,若有公鸡在寺中,愿求一百信!”说完,把信杯用力抛下,真是一阴一阳,算是“一信”。陈瑞山连掷九十九次信杯,都是一阴一阳,第一百次由于用力过大,飞到梁上,没有再落下来。


老太太看陈瑞山气得脸色发青,便打算离开,出寺门时不小心踢到了书箧。书箧的盖子被踢开,那只公鸡“咯咯”地跳出来。


看见这一幕,陈瑞山就像哑巴吃黄连,有苦难言。他回头指着佛像说:“我陈瑞山如果有做官的一天,第一件事就要找你们算账!”


很快,陈瑞山离开了三及寺,回到家中发奋苦读,嘉靖十年(1531年)顺利考中举人,第二年联捷进士。


宗祠内典型的十三落结构。


大蜈蚣雪冤


在三及寺被冤为偷鸡贼,对陈瑞山入仕影响很大。陈瑞山“两广代巡”期间,在治理两广少数民族民变的同时,纠正了不少冤假错案。


一次,陈瑞山在广西某县巡视,发现有桩命案疑点重重。一个新婚才三天的新娘因害死丈夫被判死刑,上司已经批复,很快就要处斩。陈瑞山便亲自升堂重审。


新娘见是巡按大人,便大喊冤枉。新娘哭诉道:“民女刚过门三天,正逢夏播大忙,夫君到山田插秧。婆婆叫民女给夫君送午饭,民女走到田边,招呼夫君停下用饭。夫君插秧刚好插到田中间,就叫我把饭篮放在田头。民女见田头有座坟墓,便把饭篮放在平坦的墓砖上,就回家了。谁知夫君吃完饭菜后腹中疼痛,倒在地上乱滚,全身发黑,七窍出血而死。婆家说民女是有意毒死夫君,民女冤枉啊!”


陈瑞山听后,便叫新娘煮了一碗同样的饭菜放在田头那墓砖上,自己带衙役在一旁观察。过了一会儿,只见一条大蜈蚣从墓石缝钻出来,爬到饭篮里。这时,陈瑞山命衙役上前,把那条蜈蚣打死了。然后,把蜈蚣吃过的饭菜倒给狗吃。那只狗吃罢饭菜,倒在地上痛叫几声,很快就死了。


“蜈蚣吃过的饭菜有毒,不是民女投毒,案情真相大白,民女无罪释放。”陈瑞山宣判结果后,当地百姓无不称颂巡按大人办案如神。


镇南关受降


明朝奉行重典治乱世,对科道官(六科给事中与都察院各道监察御史统称)的选任、考核、失职责任追究都非常严格。监察官的选任不仅要政治素质高、学识出身好、有工作经验,而且年龄限制在三十岁至六十岁之间,特殊职务还需要回避。


陈瑞山28岁中进士后,初授行人,任掌管接待宾客礼仪的官员。两年后,廉洁不苟、深得朝廷器重的陈瑞山升任云南道监察御史,任上得到时任云南布政使黄衷的赞誉,赋诗《赠陈瑞山侍御》:


独立清台表,重临粤海滨。

众瞻曾握斧,吏怖旧埋轮。

秋净千山月,风驰万里尘。

衣冠趋令望,笳鼓拥新春。

悬豹宫车壮,栖鸾署禁亲。

一函多事会,六察盛弥纶。

共议巡功大,应知谏气伸。

衰迟妨祖账,幸爱济时身。


1539年,陈瑞山回家守制,守丧期满后任河南道监察御史。执政公正、政绩显著的他不久被荐任东粤按察使。其时,安南(今越南)内部大乱,其南方的清化与北方的莫朝对抗,而北方的莫朝还时常侵扰明朝的边境。


明世宗派遣兵部尚书毛伯温等屯兵镇南关,大兵压境,准备进入安南攻莫。时为东粤按察使的陈瑞山也参与处理,他们向安南莫朝陈述其中利弊、宣示刑罚和恩赏。


1540年11月3日,莫朝的莫登庸与大臣数十人自缚,入镇南关向明朝官员纳地请降。明朝将安南国降为安南都统使司,从属国降为属地,名义上安南再入中国版图。陈瑞山因功获嘉靖皇帝特赏宝镪,赐麒麟服。


声望日隆的陈瑞山,在1542年严嵩入阁当权后,受到排挤,被调往河南任按察司副使,管理黄河事务。副使任上,陈瑞山得知有位管河的判官苛刻贪贿,又与前任按察使有牵连,陈瑞山马上下文要求处理。陈瑞山因此遭受一些奸徒的攻击陷害,在46岁(1550年)这年愤然辞官回到梅溪。


回家乡后的陈瑞山照样勤勉不懈,在少年时读书的倚龙寺学馆教书育人。1559年倭寇入侵晋江、南安一带时,陈瑞山与晋江的庄用宾招募乡兵御寇,协助南安县令夏汝砺募集资金建筑南安县的城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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